张桂梅穷尽一生种下的那些种子已经长成大树，也开始为别人遮风挡雨。这正是教育的意义。
▲6月7日晨，张桂梅高唱《红梅赞》为高三学生送考。图/极目新闻
文 | 郭宝哲
“我努力活着，年年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据极目新闻报道，迄今已有2000多名女孩从云南丽江华坪女子高级中学走出大山。也有不少女孩大学毕业后违背了张桂梅校长当年“走出大山就不要再回来”的叮嘱，重新回到大山里，当起了教师、医生、公务员。张桂梅也收回了当年的话，对哭着不愿离校的学生表示，她会在大山里等她们回来。
华坪女高的故事，很多人都知道。张桂梅校长拼命把女孩们送出去，让她们上大学、见世面。“走出大山就不要再回来”，这话听着狠，其实是一个老师对女孩们最深的疼爱：好不容易出去了，别再回头吃苦了。
可偏偏有不少女孩大学毕业后“不听话”了，她们回到华坪、回到县城、回到乡镇，当老师、当医生。张桂梅嘴上说别回来，真看见女孩们回来了，又红着眼圈说要努力活着，等她们回来。
这话里头的滋味，真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。
在一般人看来，这些女孩寒窗苦读十几年，好不容易从山旮旯里考出来，去大城市读了大学、见了世面，算是“逆天改命”了，再回去，不是走了回头路，辜负了张校长一片苦心吗？
可这些女孩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她们回来，不是没别的地方去，而是想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。她们比谁都更了解大山里的苦，比谁都更清楚知识能改变什么。当年，是张校长一个个把她们从山沟沟里拽出来的。如今，她们长大了，有能力了，回头一看，山里面还有无数个当年的自己。那些妹妹，还在走着她们曾经走过的路，渴望着有人拉一把。
于是，她们回来了，站在讲台上、坐在诊室里、走进乡镇办公室。她们就在最平凡的岗位上，日复一日地守着这片土地。她们比外面来的老师更懂山里的孩子们，她们常说的“我也是从这山沟里考出去的”，比任何励志故事都管用。
张桂梅当初说“别回来”，是心疼女孩们，怕她们再受苦；如今看到她们回来，张桂梅可能比谁都欣慰——她穷尽一生种下的那些种子已经长成大树，也开始为别人遮风挡雨。而这，也正是教育的意义。
远行的人，记得回家的路，这就叫圆满。这些“不听话”的女孩用行动告诉张校长：您当年点亮的灯，我们会一盏一盏传下去。这份归来，就是最深最重的报答。
撰稿 / 郭宝哲（南通理工学院）
编辑 / 柯锐
校对 / 刘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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